“铁扬先生是一位独特醇厚的画家/礼赞生命的本真/张扬生命的黄金/多彩的生命神韵/浓烈的生命吟唱//玉米地，青纱帐/来自北方的大地深处/来自生活的根柢/演奏一曲幽沉明丽的大自然的交响。”2020年10月31日15时，在午后温暖和煦的阳光中，在著名诗人刘小放铿锵激昂的吟咏声中，“铁扬文学作品朗诵会”拉开帷幕。本次活动由河北科技大学铁扬美术馆与石家庄市作家协会联合主办，来自省会石家庄的中青年作家和各县（市区）基层文学爱好者齐聚一堂，参观“铁扬的世界”美术作品展，对铁扬先生的文学作品进行文本细读，或朗诵自己根据铁扬艺术主题原创的诗歌散文。绘画与文学奇遇，在美术馆开放、多元的场域融合，为河北公共文化生活增添浓墨重彩。
河北省作协原副主席刘小放，河北省作协副主席、石家庄市作协主席程雪莉，花山文艺出版总编辑郝建国，省作协基层服务部副主任李磊，石家庄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王律，市作协副主席田江水、赵长青、陈晔，河北省文联《当代人》杂志编辑刘亚荣，以及韩文戈、胡茗茗、白庆国、蒲素平、李梅珍、宁延达、天岚、张变芳、解飞扬、张梅英、立杰、尤艳芳、张秀川、李吉伟、张金发、常贞芬、徐东坡等省会中青年作家，他们最近荣获中国田园诗歌奖、李白诗歌奖、《十月》杂志诗歌奖、河北文艺振兴奖、孙犁文学奖、贾大山文学奖等多项大奖，是河北文学的中坚力量。本次朗诵会由石家庄市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孟醒石主持。
程雪莉在致辞时说，自古“诗画同源”，文学与绘画殊途同归。宋代张舜民说：“诗是无形画，画是有形诗”；苏轼说“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古希腊诗人西莫尼德斯也说：“画为不语诗，诗是能言画”。安徒生、雨果等既是文学家，又是画家；鲁迅先生不仅是作家更是画家，为多个出版物绘制插图，还曾设计了北大的校徽，进行着跨界的思考与探索……在当代美术家中，像铁扬先生这样横跨文学、戏剧、电影的美术家是不多见的。先生的作品如此广博，但贯穿其中的，却是他对人民的热爱、对生活的执着与热情。铁扬先生谦虚地自称是一位劳动者，他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长期深入生活一线，画太行、写家乡，创作了大量文学和美术作品。同时，铁扬先生作为河北科大教授，在潜移默化中以文化人，在砥砺前行中引领风尚，在润物无声中培根铸魂，为党的艺术教育事业做出贡献。前两年，他还给省作协中青年作家高研班授课，他的文和画已深植人心。“进入新时代，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成为我们新的奋斗目标。做好美育工作愈发重要。今天，我们来到铁扬美术馆，沐美学，颂文学，这里也将成为石家庄作家学习的课堂。感谢铁扬先生给我们这次学习的机会。希望先生有时间再为我们讲一课，促进石家庄作家的精品创作。”
郝建国朗诵了铁扬先生的散文《待布》。这篇散文从方言出发，讲述冀中平原妇女织布的过程，透过古朴的民风民俗，展现劳动人民的智慧、优雅和善良，最终通过铁扬先生的笔墨，结晶成人类的文明。“人类善待着布也善待着日子，日子和布也善待着人。”
石家庄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王律曾撰《正定华北大学史话》，记录下石家庄解放后，陕北公学师生辗转落户正定，创办华北大学的光辉历史。随着三大战役的顺利进行，华北大学为解放军接收全国城市，培养了大批知识分子、管理人才和文艺工作者。少年铁扬就曾经在华北大学学习，深受熏陶和启蒙。这次王律参观了“铁扬的世界”美术作品展，受到强烈的震撼。他现场朗诵了自己原创的古体诗词作品：“《故土吟》：赵州儿时水，烽火披戎衣。京华依依别，桑梓恋恋归。我言赤子心，定报三春晖！《虞美人：读铁扬《母亲的大碗》：稻花乡月无时了，母爱知多少。勤苦终年默默风，此日端出大碗暗藏中。铭心刻骨今犹在，岁月情难改。叹君写尽望乡愁，纵是铁石也要泪横流。《天净沙·秋韵》虬藤劲柏秋鸦，石桥洨水归家。正道金风倚马，耄耋人，艺无涯！《观梨花图》满壁香雪海，欲嗅似身临。一花一世界，朵朵是乡魂！”
“短时间内漫游于此，在那玉米地遮掩着金黄色女人体的组画前，在巍峨斑斓交簇着的太行群峰间，大自然繁衍的原始力与久远的富足感穿透并弥漫。柏格森的创化论言及世界由两种相互冲突的趋向所创造，一种是物质在意识中的下降，一种是固有的自由情感和永恒创造力的生命不断地向知识的见解和无限的视界趋进。”青年导演、作家曹魏参观画展后感叹：“铁扬先生的艺术世界，诗画文共振。太行山脉，峰峦水系，玉米田地，炕头桌被，生于大地土壤的文化肌质，既淳朴又热烈，原始冲撞与高扬的色韵在昭示生命之亢。生命如其所是，创造者如其所是。”
曹魏现场朗诵了铁扬先生的短文《我画写生》，并认为铁扬先生在这篇文章中，描绘着生命作为创化之力外在的显现与幽邃处的生机。铁扬先生在《我画写生》中写到“每个画家对于大自然的映照都有局限性吧，再说这也够了；外部世界给予人类的种种可能毕竟是有限的，画家开掘和探究出的生命内部世界，才有可能为观众创造出不衰的新奇。这便是我几十年不厌其烦地描写、揣摩冀中平原、冀西山川的缘由。”
铁扬先生谦虚地自称为劳动者，其实他也是这么做的，他绘画的量特别大，至今已经画了5000余幅画，遍及油画、水粉、水彩、水墨等各种材料。本次展出的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可见铁扬先生的勤奋。朗诵艺术家张涛，参观完画展后，用纯正而抒情的声音，朗诵铁扬先生的散文《劳动者米勒》。张涛说，铁扬先生写米勒，其实也是在写他自己，在与米勒隔着时空进行对话。
青年作家杜晓飞，来自于铁扬先生的家乡赵县，她用赵州方言声情并茂地朗诵起铁扬先生的散文《我家有棵老梨树》，在现场掀起高潮，赢得掌声无数。主持人孟醒石说，“以前读书时总是感叹，贾平凹将陕西话打磨出古韵，金宇澄将上海话提炼出风流，为何我冀中方言难入文章？今天，读铁扬先生的文章，茅塞顿开。赵州话针对外地人来说是方言，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母语。铁扬先生用母语进行创作的，像中国饮食一样对应着中国人的胃口。这种表达往往是最有效的。铁扬先生自觉地运用母语创作。这里的母语不是被异化过的汉语，而是真正的母语，如家常话般慈祥善良的母语，如太史公般简洁恢弘的母语，经过铁扬先生的艺术加工提炼落实到纸上，散发着别样的光芒。”
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香港青年文学奖得主张娟朗读铁扬先生的散文《年味只凭一盏灯》，青年诗人李磊朗诵铁扬先生的散文《亚细亚鸡蛋》，作家陈晔朗诵铁扬先生的散文《母亲的大碗》，小说家田倚萌朗诵了铁扬散文《大暑记事》。藁城作家邢毅朗诵铁扬先生作品《最忆我家梁上燕》，郭翠景朗诵铁扬先生作品《秀姑》。
石家庄作家苏小青朗诵原创作品《读铁扬先生的油画：最后的山》，青年文艺评论家、散文作家朱彩娟朗诵自己原创作品《被棉花和人体焐过的画》，赵县作家赵婷婷、秦俊芬、周静娟、集体朗诵原创诗歌《赵州梨花一朵》……
大家认为，铁扬先生从艺70年，童心依旧在，是永远年轻的劳动者、美术家、文学家，是当代少有的横跨美术与文学两座高原，又抵达文学艺术高峰的人，是文学艺术领域一棵茂盛的常青树。铁扬先生的散文小说，包罗万象，既有花鸟星辰、自然万物，又有家国兴衰、艺术人生，横无涯际，大开大合，具有一定的写作难度和思想深度，像莫言、李洱、博尔赫斯、加西亚·马尔克斯等人的作品一样，朗读起来并不容易。今天大家朗诵的多是节选和片段，还需要对铁扬先生的文本进行深入学习和细读。
铁扬先生出生于1935年，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艰辛探索时期、改革开放、迈过了新世纪，抵达了新时代，依然深入生活，扎根一线，行进在艺术创作与文学写作的路上。在2015年出版《母亲的大碗》一书后，时隔五年，又捧出24万余字全新的散文集《等待一只布谷鸟》。铁扬先生生命不息，劳动不止的精神，值得我们后辈深入学习。
最后，铁扬先生发言：“听了大家的朗诵，我特别感动。前几天，在美术馆开馆的学术研讨会上，与会专家谈到燕赵大地文脉延续的问题。包括我这样一位八十五岁的老者在内，所有的燕赵之子，有识之士，都应该为燕赵文脉延续做些贡献。今天的朗诵会，也是我们燕赵大地的文脉延续。毛泽东主席曾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虽然这次画展名叫‘铁扬的世界’，其实未来的世界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今天，我听了大家朗诵的作品，既有我的文学作品，又有大家原创的诗歌散文。我认为燕赵文脉的延续有光明的前途。”
铁扬先生说：“我作为一位艺术劳动者，归根结底还是干活的，要有一定的劳动量。没有‘量’，就不会产生‘质’的变化和发展。美术馆展示的作品，是我劳动量的一部分。我要把这些包括文学作品在内的劳动成果，放在一个地方，留给历史，留给社会，让文学艺术的文脉，有根据、有形象地，在我们燕赵文脉中延续下去。”
铁扬先生还用沧桑浑厚的嗓音，朗诵了自己的文学作品——散文集《等待一只布谷鸟》一书的自序。作为结语，为本次活动画上圆满的一笔。
最后，大家共祝铁扬先生健康快乐，艺术长青。
撰写：孟领利
